北野天滿宮,牛與梅花之地。

天滿宮在日本就像是中國的孔廟或文昌帝君一樣,它供奉學問之神─菅原
道真。菅原道真是日本平安時代有名的學者,年僅三十三歲便成為文章博
士;傳說他當年遭讒言而被貶謫至九州時,抑鬱之下所寫的詠梅詩,竟驚
動天地,讓京都的梅花都跟著他飛到九州。

菅原道真後來在九州去世。他的學生以牛車運載老師的遺體,沒想到牛車
走到一半就停下不動了。學生們在當地建廟祭祀,這便是天滿宮的由來。
而時至今日,日本各地都有天滿宮奉祀這位大師,也成了考生們在大小考
試時,前往祈願金榜題名、學問高昇的名勝。
菅原道真生前愛梅,各地的天滿宮都遍植梅樹;加上牛車的傳說,使牛與
梅花成為天滿宮的象徵,到處都可看到梅花的標誌與牛的塑像。

我們來到北野天滿宮時,是個人行稀落的上午。周圍是寧靜的住宅區,我
們看到了門扉旁梅花標誌的燈籠,便從側門進入。沒有什麼人影,只有道
路兩側成排跟人一般高的石燈籠迎接我們。有一種寂寥卻清靜的感覺。進
來前,還佇足研究了一下門外高聳的石碑,那碑似乎也至少有百年以上的
歷史了,上面全是正體的漢字(換言之,不靠翻譯,現代的日本人可能十
之八九不懂全意)。菅公門前,果然處處是學問。

進到正殿,中庭的廣場上曬滿梅子,濃烈的果味撲鼻而來。這些天滿宮種
的梅子號稱"神梅",含意與我們中國人的"包粽"差不多。穿著傳統白色服
飾的神社人員,正在替梅樹澆水。

也許今天並非假日,來參拜的人不多,看起來都是當地人。這和其他京都
大大小小寺廟神社遊客如織、入內收門票的觀光勝地景象相去甚遠。北野
天滿宮是很平民化、活生生的神社,恬淡素雅中帶著莊嚴,格外令人高興。

正殿前大道兩旁的銅牛,牛角已被信眾摸到光滑。兩邊還有很多供奉雷神、
雨神...等等小神祇的迷你神社。有的門扉緊閉,每年特定時間才開放一次。
在奉祀學問之神前,北野天滿宮原本只是供奉雷神的小神社。菅公反客為
主,倒也令原本無名的小地方榮顯許多。

時近中午。買好必帶的紀念品勸學守,準備去天滿宮外的名店,品嚐京都
聞名湯豆腐的滋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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