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茶與西洋棋

一個等待出發的清晨。 今天我要動身前往曼徹斯特，這將是我第一次踏入倫敦以北的英格蘭之地。北地的天空 也許是陰鬱的 -- 氣象預報說這周末會有陣雨，總之不會是太令人好過的天氣。旅英半年 以來，已經學會跟當地人一樣，珍惜艷陽高照的晴空，卻不會特別抱以期待。 口中喃喃哼唱著光良的歌「我想去個地方」。每次在旅行前，這首歌的旋律總會浮現在 我腦中，我總喜歡哼著它，把自己披上一層旅人的浪漫。 雖然有點烏雲/我還是想出發/期待一場流浪/想去什麼地方 遠處有個聲音/是誰在呼喊/讓我不停盼望 於是總在旅程中思考什麼旅行的意義嗎？我不知道。在旅行中，尤其是一個人旅行時，自 然很容易陷入一種與自己對話的狀態，或者說是對自我的觀照及省思。有時候我會有一種 感覺 --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-- 在旅程中的自我是最真實的自己。當我凝視著車窗外飛掠過 的景物時，不論是在從中壢到台北的通勤電車上、或是在從坎特伯里往倫敦的火車裡，這 種想法確實油然而生。 話說回來，「人生如逆旅」，不是有句詞就是這樣說的嗎？楊牧也說過：「人生如寄」， 他將我們周遭的世界都比喻為借來的空間了。那麼人豈不無時無刻不在旅程上？ 應該遲早會習慣旅行，就好比學會習慣英國的天氣。 就算下起大雨/我依舊能出發/選個陌生方向/尋找一個解答 我逆著風向走/提起了皮箱/開始旅程奔忙...